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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(之四)

四 盟约


绿意的天王星城堡中庭花园。尤拉纳斯和往常一样正在舞习他的剑法。从容利落的一招一式,稳健有力的举手投足,以及霸气凌然的星眉剑目,引得周围的空气震颤作响,充盈着私密庭院的每一寸感官。


中心靠边的小型喷泉,尼普顿微微侧过身子坐于池壁边缘。卷曲的顺发随意垂落,自肩头顺沿至纤柔的她的双臂及娇美的胸型曲线,合称水蓝色修身长裙,越发凸显她清逸脱俗的不凡气韵。优雅动人。
置于腿上的双手轻抱她歌诉心灵的提琴,似是等待那水盈的双眸给出指令,为倒映其瞳中的挺拔身影,谱写涤荡了心灵的乐曲篇章。
待情到深处。


海绿发丝的尼普顿沁出笑意,时刻已到,执起弓与弦,不等那迷人眼眸的应允作答,兀自拉奏起内心的旋律。
如梦如幻的她的世界里,瞬间和风荡漾,日光明媚。伴随那一望无际的天蓝海蓝,仿佛伊甸园般的沁人心醉,流连,忘返。

久久,不愿,放手。


琴音落下,尼普顿双目微合,扯起嘴边的一抹笑容,将她的心爱之物置于边上。
仰首,望着那人受气一般的神情,望着她。

笑眼迷蒙。

“啊啦,怎么练习这就完毕了么?”依然善意的微笑看着他。
面前人一幅受挫的表情,然后极度不满地撇嘴。
“是啊……某人我突然发现,某某人的目光这就游离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,这让我怎能安心于练习而弃之于不顾呢?……”
他淡金色眉毛玩味地挑起,似有若无的笑意隐在唇边。
“看来我得没收这家伙了……”结论,说着伸手去拿尼普顿身边的提琴。
结果被她重重地拍在手背上。
“好痛……天!尼普顿!……”他迅速地收回手,“你不会为了它要和我较真吧!”他的本意只是想看一看这奇妙的乐器,可是对上尼普顿认真的眼神。
尼普顿转而叹气,“现在到底是谁和谁在较真呐……”她收起她的众矢之“物”,提琴,嘟囔着,“可是你说想听我的演奏才给你听的呢……”
“但是绝对不是趁我在专心练剑的时候……!”尤拉纳斯还在抚着他的手背,“我说了多少遍了?在我专心的时候,你也必须专心地……”
“看着你?”尼普顿有些不屑的口气,“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实在太霸道了点么?好歹我也有自己的空间嘛……”
“‘霸道’?……我不喜欢你的说法,尼普顿……”他蹲下身子抬着头,第一次用仰视的角度凝望他心爱的公主。
“何况……你的空间里……那里就是我的世界……”他的语气柔缓了下来。执起尼普顿的手,吻在她的手心,及手背上。
尼普顿浅笑,“是么?……那么……什么时候……也带我去到你的世界里呢……”拖着诱人的语调,她,另一只手抚过尤拉纳斯的面颊,指尖划向他些许尖削的下巴。
尤拉纳斯顺带强势搂过尼普顿,口舌即刻侵入她的唇咀,汲取这属于恋人的味觉。
和深刻的交融。

“你,一直都在我的世界里,尼普顿……”
当唇瓣方才分离开,尤拉纳斯迫不及待地吐露他的答案,声音低低地沙哑着……
“真的?……”
尼普顿轻声地呢喃回应他,端详他英俊明朗的五官,刚毅,不失柔和。
以及他望着她的精致的脸庞。
四目相投。

“那么……告诉我……关于那把剑的事……”略含深意地一笑。
尤拉纳斯被她突然间的转折弄愣了一下,“剑?”
尼普顿点点头。
“刚才你的剑术里有着一些犹豫……和伤感……”她娓娓道出。却看见尤拉纳斯躲避错开她的目光,闪烁着,捉摸不定。
尤拉纳斯站起身。
尼普顿也站起来跟过去。
“好厉害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?”
尤拉纳斯回到摆放他剑的桌台,拿起剑,偏过头问着尼普顿,“难道我很容易被人看穿?”
其实是在她面前,他总是无法掩饰自己的缘故。
尼普顿走到他身边,“因为我的音乐里,有着你的情感……”她给出于情合理的答案,手指轻轻抚过那把剑的剑柄,“真漂亮的剑……”感慨。
尤拉纳斯回过身把剑平托于双手上。
“这把剑叫做‘宇宙之剑’,是天王星皇室世代相传的宝物……“他平缓的语调叙述着,却迟迟不准备往下说去。
尼普顿因为他紧锁的眉头而皱起了自己的眉目。
双手覆盖于他的手上。
“不愿意……告诉我吗?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多事了……”她握了握爱人的手。刚要转身,听见尤拉纳斯开口的诉说。
“在我……幼年的时候……有一次,我星被外敌入侵了……”
尤拉纳斯收好自己的剑,牵着尼普顿的手坐到惬意的角落里,植物硕大的叶片遮蔽在他们的上空。
“然后父亲派遣军队出兵迎战,原以为只是不堪一击的弱敌,却没想到后方有着支援部队……后来……听说军队由于准备不充足而连连战败……不得已……父亲只得亲自上阵,率兵作战……”他踌躇,脸稍侧了过去,“用那把剑……”补充道。
尼普顿一直看着他,看着越来越语调沉重的尤拉纳斯王子,只能下意识握紧他的手,再握紧。
“一直都没有父亲的消息……后来我们胜利了……却一直没有父亲的消息……”他仍在说,语气开始哽咽。
“一直没有……直到……后来被搜救的队伍发现……已经……过了第三天……过了……最佳的抢救时机……”
“该死的最佳抢救时机!那时候如果我能知道真实情况,我能出去寻找的话……就好了……”
尤拉纳斯垂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轻,其间夹杂着……那种忍痛已久的,失去挣扎般的不甘心的声响……呜咽着……又死死地咬着嘴唇……不让他的倔强轻易碎裂。
在他最敬爱的至亲……和他最深爱的人,面前……

尼普顿慢慢靠近他,靠近他和那么信任她的那位挚爱,将他的头小心地按抚到怀里,自己的酥软的胸口,吻着他脑后的浓密短发,隐约感觉他的啜泣,闷在自己的心口,甚至不愿让它们稍许传出。
尼普顿轻轻拍打尤拉纳斯的后背,知道应该怪怨自己擅自的臆断……引起他的伤心往事……原本不是她的初衷……
可是她也些许意识到……也许他正是一直将此事埋藏在心里……明明这么痛苦……却一直埋藏在心里不愿回忆……不愿见到自己的脆弱……可是却放心地把心事交给她……交付于她……分担……直至让她看见他的脆弱,与崩落……
对于如他这般……意气风发……又众人倾羡的天骄……他的眼泪……有多么珍贵……不该存留于他的世界,却……非常庆幸自己是于他动容的那一个人……
尼普顿决心已定……纵然他的世界支离破碎,她,也绝对不会和他分离。


“今晚不要走了……尼普顿……留在这里吧……留下来……”


尼普顿揉一揉睡眼,万分不舍地睁开眼睫。远处,淡红的朝霞铺满视野,一片红色,尼普顿恍然有些刺眼。
于是,视线移近,再移近,近处,聚焦在那方横行于眼前的棱角分明的线条……于是当尼普顿终于意识到眼前事物的实体之后,猛然地把头抬向高处,然后看见那一张不知从何时开始便堂而皇之望着她的,“不怀好意”的俊脸。
她立刻把头蒙进被窝,转过身去……真是……羞愧到不想活了……
尤拉纳斯死乞白赖地自身后环住尼普顿,率先的早安吻落于她的嫩滑肩头。
于是尼普顿只好一点一点地……把头露出来……然后任着他的吻顺着背脊……一路往下……
尤拉纳斯把他的目标转移,渐渐地攀附至尼普顿身前……听见她似是认可的……一点一点的情难自禁的喘息……他又倒退往上……经过她的柔软……起伏……回到她充满花香的口吻,深深地交缠……
“早上好……尤拉纳斯……”
“早上好……”第二个早安吻落于它原本的归处,温馨地亲吻彼此。
尼普顿环过他的脖颈。
“感觉好些了……?”她吻向他的鼻尖,脸颊。
“嗯……”尤拉纳斯微微扬着嘴角,闭上眼,和尼普顿,额头靠在一起。
“谢谢……”
他近乎耳语的呢喃,吻在她的圆额。
他翻过身坐好,将他的公主拥在怀里。静静地倚靠,长时间沉寂……十指紧扣。
他们交错的手指上,赫然对映着两枚相同的银色指环。
那是昨晚在房里,尤拉纳斯交付于尼普顿的永恒的承诺。
他说,虽然他们今生都背负使命,也许无法名正言顺地结合……但是这一枚他的对戒,永远都只会属于她。
她笑了,她决定为了奖励他对于她的那些坦诚……她说,我愿意。
我愿意,这是寄托他们扪心自问的,最诠释的句式。


纵使铤而走险,也绝对无法抹灭的,天王与海王,相伴的盟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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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说跳过了最重要的部分……咳= =大家都想什么呢……| | |


勿转,谢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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